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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 骆, 华森    時間: 2017-02-26 17:47  

本文为作者在2017年2月19日的CF40季度宏观政策报告论证会第30期暨“双周圆桌”第175期“人民币汇率与金融稳定”上就徐忠和张斌的主题演讲所作的点评。由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秘书处整理,未经作者审核。

  两份报告做得都很好,非常全面、深入、客观,报告的主要结论也是有说服力和可信的,与大多数市场机构的预判和看法接近。简而言之,经济增速会继续下行,但是幅度可控。要抓住一切机会,深入推进市场导向的改革,汇率应尽早考虑采取一些更基本的措施。

  我补充两个有针对性的评论。

  徐忠局长的报告就像中国南北分野之中的北方大汉一样,粗犷豪放,尽管非常全面客观,但是非常粗线条。报告的主要判断是经济下行,主要结论是不能总是采取经济刺激政策,后果很严重,要实施改革。

  张斌的报告就像江南女子一样,温婉细腻,有一些精巧的逻辑。比如,对于资本流动,报告从内外利差的角度入手提出了有趣的解释;对于产出和价格之间的背离,报告也提出了精巧的分析,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两份报告相互补充。徐局长的报告在大的方向和框架上的把握都很好,但是不够细腻,张斌的报告恰恰在这些层面上深入展开,并且提供了非常有启发的精致逻辑和丰富的细节。

  我在报告内容的基础上,做些个人的补充。

  我个人觉得经济政策,包括面向政策的经济形势分析报告,一定要立足于预测。因为政策产生效果需要时间,经济形势报告一定是落脚在政策建议上,所以必须有预测。这是与学术研究非常重要的差异。

  从全球、包括从中国市场多年经验来看,做预测,结果必然会打脸。这个宿命绝对不可能逃脱,这是市场规律。所以一个好的形势分析一定要检讨过去预测所出现的严重背离,,并思考基础预测在未来可能会发生的偏离,以及如何应对。在这样的基础上建立政策建议和政策分析,才是一个严肃负责的分析。因而针对报告的框架,我建议要补充一些内容,比如要检讨过去错在哪里,紧接着提出未来可能错在哪里。沿着这样的角度会看到很多的问题。

  在我个人看来,2016年在两个重要的方向上,绝大多数的预测都被打了脸。第一个非常重要的变化是部分二线城市房价暴涨,2016年初、2015年底,看到这一点的人不是很多。第二个是2016年商品价格或者PPI暴涨,站在事前的角度看到这一点的人同样不是很多。

  如果不对这两个变化有深刻的检讨,就很难说把握住了现在经济运行的脉络,如果没有把握住经济运行的脉络,又怎么对经济做预测呢?两位报告人对PPI的暴涨都有一定程度的涉及,张斌分析相对更精巧一些,但是这些分析都有值得深入推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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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房价。个人认为现在的讨论,与房价正在发生的真实现象之间,几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许多关于房价的分析与房价正在发生变化的基础事实之间没有太大的关联。当然这一判断可能是错的,但是如果真如我所言,说明我们目前对影响整个经济运行的最关键的变化实际上还是茫然无知的。在这种条件下,怎么可能做好预测呢?

  关于PPI,我补充两个技术性细节,一方面是想说明这些问题需要深刻理解,现在我们对它的理解是不足的,另一方面是想说明这些技术细节有必要在这里讨论。

  第一个细节是物量数据与增加值数据间的矛盾。如果检查2016年的物量数据:粗钢产量、铁路货物的运量、发电量、用电量等等都是大幅反弹的。但是如果检查工业增加值数据,会发现数据没有增加,全年来看是走低的,季度数据也没有看到增长。有人说这是工业增加值的结构性差异所致,但是进一步检查钢铁行业工业增加值,发现这个数据创了新低。即使对于黑色金属行业而言,也出现了物量在上升,但是同时工业增加值在下降,这之中存在明显的矛盾。

  在理论上只有两种解释:一种解释是物量数据的统计口径比增加值要窄。统计物量指标时,大量小企业被关闭,所以企业订单集中反映在大企业当中。物量统计口径大概只有增加值统计口径的2/3,不到70%,所以会产生背离。我个人相对比较倾向这种解释,但是没有太多的证据。

  第二种解释是,统计局一直用单缩法计算增加值,而2016年的价格变化中,单缩法和双缩法会发生背离。从总量数据来看,上游产品价格涨幅比下游产品大得多是普遍现象,所以在双缩法情况下,增加值增加额一定比目前的数据高。真实的情况一定介于两种解释之间,但是我无法判断哪种情况居于主导,这需要获得底层的详细数据才能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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